当前位置:EMBA > 商业人物 > 正文

复旦EMBA秦朔—商业的精神不只是时尚和金钱

来源:中国EMBA招生信息网     发布时间:2016-07-28
收藏 分享 评论(0)

  [EMBA 商业人物] 2014年9月19日,一大早,纽约证券交易所。长长的围栏外边,挤满了记者,说普通话的最多。也有不少在说英语。我旁边,是两个讲日语的。突然,一个举起了摄像机,另一个开始振振有词地直播起来。顺着摄像机的指向,我看到孙正义走了出来,从那一刻开始,每次看到他,他都在笑。

  那个上午,我在纽交所的二楼和很多中国媒体一起见证了如此漫长的一次开盘,我也看到做市商巴克莱的交易员都换上了橙色的马甲,连纽交所不少工作人员的装束也都装点着橙色。这一切,都是因为阿里巴巴。

K`]ABWE415I50~_8]{DB$GG.png

  而在我的视线里,阿里巴巴的奇妙在于,那是一个由无数普通的、草根的、为生计奔波的、充满活力的个体,左冲右突,前试后试,持续互动,彼此交织,最后不知不觉长成的商业生态。没有谁事先规划过,无论政府,还是马云。

  9月19日的庆祝晚宴上,马云对我说,“说实话,我们没想到会走到今天,也没准备走到今天,可能也不应该是我们走到今天。我们这些人的能力是在漫长的过程中,不断被拉长了。”

  这就是时代的力量。商业改变世界。商业改变中国。中国改变世界。商业,也被世界改变。2004年11月15日,《第一财经日报》的发刊词提出了这样的逻辑。十年一晃,值得欣慰的是,商业真的重塑了一个古老民族的性格,中国的商业力量真的改变了世界。“对创造者权利的尊重与保护,清廉高效的公共服务,可依赖的法治体系,开放兼容的文化理性”,十年前我们呼唤的更好的外部世界,也在不断进化之中。

  “当人民不再被僵化所束缚,而是相信他们自己的眼睛和头脑,创造性的知识便开始流动。”这是十年前写的话。今天,面对新十年,我依旧赞美鲜活的力量,赞美创造的冲动,赞美探索的无限可能。我相信不用太久,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会来自中国,全球最有创新精神的公司中也会有中国公司的身影。

  十年前写道:“我们推崇商业的力量,关注商业力量的伟大进军,记录资本与财富的运动过程;但我们深知,尽管时代的标志是商业,但商业的精神决不只是时尚和金钱。我们把商业看成一种责任。”十年后,这种感觉更加强烈。

  9月20日早晨7点,在前一天见证了财富数字狂欢的我,从曼哈顿前往普林斯顿,大清早不塞车,8点已经到了这个静谧优美的小镇。司机对我说,普林斯顿大学很小,你一会就会出来。

  让我先说一下结果吧,如果不是为了赶飞机只能待三个小时,让我待一天,一个礼拜,我都会浸润其中而不觉。

  20日是个星期六,新学期还没正式开学,学校里人很少。我问了好几个人,电影《美丽心灵》中约翰·纳什读博士的教室在哪里?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,我摸到First Campus Center的一间阶梯教室。正好是社会学系新生的开班仪式,再问,老师说:“我也不确定,不过这个教室确实拍过那部纳什的电影。你愿意,就进来坐吧。”

  我坐在最后一排,想到那个从小就有社交障碍、显得特立独行的数学天才,1948年被普林斯顿大学数学系主任莱夫谢茨的敦促信,加上1150美元的奖学金,延揽来读博士。两年后,22岁的他写了一篇只有27页的博士论文,关于“非合作博弈(Non-cooperative Games)”,这篇短短的文章让他在1994年得到诺贝尔经济学奖。不过这不是最触动我的,我看到的是,当纳什在30岁出现严重的精神分裂症,幻听幻视,结束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教职回到这里时,普林斯顿没有抛弃他,而是拥抱了他。

  在1960年代和1970年代的部分时间,普林斯顿大学有一个目光呆滞、长发披肩、胡子丛生、经常赤脚的纳什,一个衣着怪异、喜欢在黑板上乱写乱画的纳什,一个因为思维与情绪错乱而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纳什。可是大学任由他胡言乱语,自由出入教学楼、图书馆和餐厅,计算机中心一直给他免费账号。他没有正式教职,校方想办法给他一些用于生活的资金。有学生会找他一起吃午饭。朋友们设立了基金,通过美国数学学会发起募捐。当他有可能获得诺贝尔奖时,他读博士时的同学库恩向评审委员会申明,如果因为健康状况就剥夺纳什当之无愧的荣誉,那“实在需要过分的勇气”。

  在纳什逐渐康复的道路上,除了妻子艾西莉亚的付出,他所依赖的就是普林斯顿的包容。1992年,纳什说:“我在这里得到庇护,因此没有变成无家可归。”

 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呢?可以包容安德鲁·怀尔斯9年不发表1篇论文,最后他解决了困扰数学界360多年的费马大定理的难题;纳什读博士时的数学系主任莱夫谢茨召集一年级研究生谈话,说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去上课,分数没有任何意义,唯一的要求是每天下午必须参加系里的茶会,就是教授和学生们一起讨论问题的研讨会。有学生后来描述说,数学系充满各种各样的想法和探索的狂热,哪怕一个茫然的10岁小孩光着脚,穿着破旧的牛仔裤,带着一个有趣的定理来到茶会,也肯定有人愿意听听他的想法。

  正如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院徽中铭刻的,这里追求的是真与美(Truth and Beauty)。普林斯顿追求的是独立思考和原创精神。而作为一切基础的,是学术的正直。有人回忆说,在普林斯顿数学系考试,只要签上名字后,甚至可以拿到树林里做题。不过,我在First Campus Center前台拿到的学校规章中看到,对于抄袭作弊有着最严厉的处罚。

  我在普林斯顿的校园里、教室里、餐厅里、操场上,度过了太短太短的三个小时。我深深体会到,因为自由和包容,才有真正的创新,才有超越的精神,才有美丽的灵魂。

  过往的十年,三十多年,中国经济因活力的释放而繁荣。这一切的原点,是1970年代末期,中国深刻地建立起“再不改革开放就要被‘开除球籍’”的忧患意识,进而大胆变革,勇于吸纳一切文明成果。中国为世界经济的增长做出了巨大贡献,但是不要忘记,这一切的基石是人类过去数百年的文明累积,包括自然科学、社会科学、硬件、软件,市场与法治。

  当中国越来越逼近世界最大规模经济体的时候,忧患意识可能比骄矜自喜重要得多。我们能够为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提供什么基础性的创新与突破?这个命题远远超过了商业的范畴。

  从曼哈顿到普林斯顿,我赞美鲜活的力量,更期待自由美丽的灵魂。

  在我的想象和祝福中,美丽中国不是数字堆砌成的,而是由无数美丽的面庞和美丽的心灵组成。他们自信自由,他们恩慈相处,他们包容差异,他们风雨同舟,他们追求真理,他们永远盼望,他们的努力永不止息。


文章标签:

上一篇:复旦EMBA魏尚进—新官“三把火”

下一篇:木有更多了

更多>> 网站专题